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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23

    归去来兮(1)

    这是一个真实的事情。

     

    我的毕业论文的题目是,新中国医疗保障模式的演变。为了写论文,我需要系统地查阅一些中国现代史的资料。我的导师告诉我,研究历史的问题,最接近真实的办法是阅读原始的记录。第二手的资料总是不可靠的,因为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所有的历史都会被当代人根据他们的需要来改写。所以,对于我们不可重现的人和事来说,最接近真相的办法就是阅读原始记录了。

     

    所以,这个学期以来,我一直把自己关在图书馆,从故纸堆里寻章摘句,越来越发现老板的话是正确的。读原始的素材比看别人的干巴巴的文献要有意思多了。春夏之交过去,夏天已经来了,可是我的兴趣丝毫不减。最近两天,我为了考证一段讲话,对一套名叫《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的书发生了兴趣。

     

    事情是这样的,据说毛泽东在1965年发表过一个讲话,史称“626指示”,里面最重要的一句是“把医疗卫生的重点放到农村去”,除了这句之外,其他的基本都是对卫生部的批评,最严厉的一句是“卫生部改名叫做城市老爷卫生部算了”。但是,这段讲话一直流传于民间,从来没有在正式的文献中发表过。《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是迄今为止收录毛泽东著作最全的书了,理论上只要能找到的都收录了,一共13本,摞起来有一尺多高。

     

    我为了证实这个讲话,把全套《文稿》翻了出来,果然在第11册找到了一篇《关于卫生工作的谈话》,但是全文只有一句“把医疗卫生的重点放到农村去”,而不像外面流传的那样,有四五百字的一篇。我顿时心里一凉。

     

    我不甘心,继续往下翻,结果果然又有新的发现。1970年,周恩来把毛泽东的这个讲话整理了一下,送给毛泽东看,问是否可以发表。结果毛批了四个字“暂不发表”。而再往后查,这篇讲话一直就没有发表了。也就是说,这段讲话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到目前为止已经没有线索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是“暂不发表”呢?翻遍这本书,这种情况还真不多,其他一些文件,要么是“照发”,要么是提出修改的意见,修改后发表。唯独关于卫生的这篇讲话,批得是“暂不发表”,令我十分失望。

     

    不过,虽然这个讲话最后还是没找全,但是还是有额外的收获。在找资料的过程中,我顺便把13本《文稿》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过毛泽东的文章的人都知道,他自己写文章的风格是很随便的,嬉笑怒骂皆成文章,读起来不会让人感到厌倦,而且随时都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今天晚上,我已经读到了第12本,这一本收录的是1966年之后的文章,也就是文化大革命期间的,这些文章是以前的《毛选》和《毛泽东文集》都没有收录的。我出生于文革结束的第6年,关于文革的印象,要么来自大人的回忆,要么来自书本,而来自各方面的信息常常是不一样的,甚至是截然相反。所以,我想弄明白那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促使我思考这个问题的又一个原因是,我想知道毛泽东在生命的最后一个时期,在想些什么。毛是一个思想者,但是遗憾的是,除了1936年在延安对斯诺的一番长谈之外,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一个人敞开心扉,袒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最近出版了一些回忆录,很多人写道,毛泽东越接近晚年,就越加感到孤独。他为什么会感到孤独?为什么会经常思念故去的战斗岁月,除了一般老人的人之常情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他是思想家,思想家的晚年通常是思想最深邃的时候。可惜,他越到晚年,就越少向别人袒露自己的思想,没有一个人能够完全的,甚至是大致的了解他在想什么。他给后代留下了数不清的谜团。我想,如果我能有机会走进他的内心,当面问他那些困扰我许久的问题,让我用几年的生命来换,也是愿意的。

     

    这些,都促使我分秒必争的坐下来,认真阅读他在生命的最后十年中写下的那些文字,希望能从中读懂他的内心。因为今年是新中国成立60周年,我的导师让我们思考,究竟应该怎么总结这60年的经验?而要回答这个问题,不读懂毛泽东,是无论如何也不行的。

     

    然而,虽然历史不算久远,但是很明显,我很难再把自己设身处地的置身于那个环境中去看问题,所以,读完了这两本书,我的疑问不是解决了,而是更多了。

     

    今天是星期六,读完最后一页,已经是晚上9点半,硕大的阅览室里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窗外的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我打算把《文稿》的12和13两本借回去,再仔细读一遍。也许是沉浸在阅读里的时间太长,一把书合上,我却突然感到一阵睡意,干脆趴在桌上先打个盹再走。于是,我便趴在桌上,很快的睡着了。

     

    好像没有睡很久,我突然醒了,抬起头一看,阅览室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地上,糟糕,已经闭馆了,我赶忙收拾书包。向外面走去。

     

    一边走一边觉得很奇怪,明明已经闭馆了,但是大大小小的门都开着,却又没有一个人值班。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却看到大厅里供自习用的课桌旁边坐着一位老人,在用毛笔写字。奇怪,会是谁这么晚还一个人在这里。等我慢慢走近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这个人身材魁梧,穿着一套灰色的中山装,梳着大背头,最明显的是嘴角有一颗黑痣——他长得居然和毛泽东一摸一样!

     

    我顿时倒退了两步,这不会是谁在搞恶作剧吧?我是无神论者,不相信有鬼神,对眼前的形势最坏的判断也就是“恶作剧”,所以只是惊讶了一下,没有惊慌失措。我马上镇定了下来,问到“您是哪位啊,怎么装成毛泽东的样子啊?”

     

    “哈哈”,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反过来问起了我,“小鬼,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同意把626讲话发表么?”

     

    这句话一出,我顿时感到一阵凉意袭来。我刚才确实在想这个问题,但是却没有对任何人讲过,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真的是....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啊”,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今年是新中国成立60周年,我和马克思好说歹说,他才同意放我下来,让我看看新中国的变化。如果你不介意,愿不愿意陪我出去走走啊?”

     

    我顿时大喜过望,我不想也不愿意仔细去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只是觉得,我长久以来的一个愿望好像有机会实现了,我一定要抓紧时间问问他那些困惑我已久的问题。想到这,我脱口而出,“好啊,主席,那咱们现在就往外走吧”。

     

    “好,你带路”

     

    于是,我和他一前一后,开始往图书馆门口走。

     

    他好像显得很兴奋,不时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还不时的说,“现在可要比我当年当管理员的时候阔气多喽”。

     

    而我在最初的兴奋过去之后,却越走步子越沉重——

     

    我姑且相信,他就是真的毛主席。那么我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毛主席复活了,和我在一起。我该如何带他走进21世纪的世界呢?

     

    最直接的问题就是,现在的中国,已经完全不是按照他的设想发展的了。他生前自认为做得最大的事情——文化大革命,已经被全盘否定了。他亲自选定的接班人,没有几年就被辞职了。现在的市场经济、全球化,都和那个时代相距太远了。我该如何对他解释这一切,他能接受么?

     

    而且,我带这么一个大活人出去,恐怕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认出来,我该怎么解释?如果公安局的人来说我诈骗该怎么办?...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还是抓紧时间多从他老人家那里问一些问题出来。

     

    “主席,刚才的问题您还没回答我呢?”

     

    “哦,你是说六二六指示为什么没发表呀?那个讲话,讲的有点重了,把卫生部批评重了。坦率的讲,医生不愿意去农村,这个责任不在卫生部,而是在于城乡差距太大。医生都是知识分子,像你在这么好的图书馆里看书,让你去农村,你高兴去还是不高兴去呀?光把鞭子打在卫生部身上,卫生部当然有意见喽。所以,这个讲话就没有发。”

     

    “哦,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

     

    “唉”,毛主席刚才还兴高采烈,现在一下皱起了眉头。“要缩小城乡的差别,这是我毕生的愿望,可是这个愿望一辈子都没得实现。对了,你们现在搞得怎么样了?现在农民看病吃药,要比那个时候好多了吧?”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1978年,联合国和世界卫生组织把中国评为“发展中国家医疗卫生的典范”推荐全世界的发展中国家学习中国,然而2000年,世界卫生组织把中国医疗卫生系统的公平性排在全球倒数第4位。虽然资源比以前丰富了,但是公平性好像更差了。我没敢对他说这个,只是敷衍了一下,“哦,还好,现在每个村、每个乡都有卫生室了”。

     

    “那好啊,你可以带我去看一看,我当年就说嘛,希望寄托在年轻人身上,看来,这些年轻人比我们强啊。咦,前面那个是谁?”

     

    我顺着他的手指过去,那里是学校刚刚树的鲁迅半身像。毛泽东走近,站在跟前仔细的看了看,又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雕塑上的碑文,缓缓的说,“这是鲁迅先生的像,鲁迅先生的心和我们是想通的。”

     

    “是啊”,我想起学过的一篇课文《同志的信任》,“那时候他在国统区,经常写文章反对国民党”

     

    毛泽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死的太早了,1936年就去世了。如果他能够活到解放后...”

     

    我猛地愣住了。因为我在很多地方都看到有人讨论这个问题:如果鲁迅活到解放之后,会不会被历次政治运动整死?几乎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会!因为他不听话,他写文章反对政府。建国后那么多大知识分子都被整死了,如果鲁迅还活着,那么他必然也逃不过去。据说,毛泽东还说过一句话,“鲁迅活到解放,我们有本事不让他说话”。

     

    然而,我一直不太愿意相信这个结论,我总觉得,鲁迅和那些知识分子相比,有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具体是怎么不一样,我也说不好。现在,既然毛泽东自己提到了这个话题,就问一问他好了。

     

    “主席”,我问道,“我有个问题。有人说,鲁迅先生如果能够活到解放后,恐怕...恐怕...”

     

    我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合适,因为毕竟这些整知识分子的运动都是毛泽东发起的,我怕言语不慎冲撞了他。

     

    “嗯,”毛泽东点点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个问题,我在的时候就有许多人问过我。我懒得回答他们”

     

    “为什么?”

     

    “许多人都认为,鲁迅如果能活到解放,也一定会被我们整死,准确的说,是被我整死。”毛泽东说这句话的时候,定定的看着鲁迅的雕像。然后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继续说:

     

    “凡是有这样观点的人,既不懂我,也不懂鲁迅。”

     

    “哦?”我顿时来了兴趣。

     

    “我和鲁迅先生虽然没有怎么见过面,但是他的书我全部都读过。在延安的时候,我还特别托人花了一百多块大洋,从上海买了一套最新的鲁迅全集。我刚才说过,鲁迅先生的心,和我是想通的。他是能够理解我的,我也是能够理解他的。

     

    “鲁迅先生生前最为痛恨的是什么?是中国人的劣根性,是中国人一盘散沙,任人宰割。在自己的同胞被屠杀的时候,还做麻木的看客。他先是学医,想通过拯救人的身体来拯救民族危亡,后来发现,只拯救肉体是不行的,关键是要拯救人的灵魂,所以最后才弃医从文。

     

    “鲁迅先生是主张革命的,他和我们一样都看到了,为什么在旧中国,人的灵魂会扭曲,会变得麻木和冷血,就是因为在帝国主义和官僚的压迫下,他们看不到生活的希望,他们看不到未来,就是因为没有一个力量把他们组织起来,所以他们才安于现状,甘愿忍受屈辱。

     

    “鲁迅先生的愿望,和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新中国最大的成就,就是把一盘散沙的中国人组织了起来,为了一个目标去奋斗,如果鲁迅先生能够看到,他会高兴的。”

     

    “但是”,我插嘴说,“反右和文革的时候,如果鲁迅还在,他一定会跳出来提意见的,那个时候,您还能接受他么?”

     

    “你看,你这个想法恰恰也是许多人的想法。反右和文革,很多人不理解,包括恩来、小平他们。但是鲁迅先生如果在,他一定会理解的。 

     

    “我们为什么要反右?这就要说到,我对知识分子的看法。知识分子并不是一个独立的阶级,他们必然要依附于一定的阶级。刚才我说过,在旧中国,人民大众生活在官僚和资本的压迫之下,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像鲁迅先生这样敢于为民请命的是少数,大部分知识分子是依附于权力或者资本的,是为权力或者资本说话的,而不是站在人民一边说话的。为什么我要搞反右?并不是因有人给我们提了意见,而是要让所有的知识分子站到人民这边来,要让他们的灵魂接受教育,从过去的那套思想体系中解放出来。

     

    当毛泽东说道“知识分子是依附于权力或者资本的”一句的时候,我不由得点了点头,唉,往事不堪回首,看来,很多事情在历史上是会反复出现的。

     

    “而鲁迅先生”,毛泽东接着说,“他和那个时代的大部分知识分子是不一样的,他是站在人民一边,甚至不惜冒生命危险为民请命的。所以,他老早就是我们的同路人,我们反右,无论如何也反不到他的头上。

     

    “至于说文革,鲁迅更是会赞成的。有些人认为,鲁迅一写文章就骂娘,所以到了解放后也会骂娘,这样看问题,就不客观了嘛,不符合辩证法嘛。

     

    “我为什么要搞文化革命,简单的说,是为了解决长期执政之后,形成新的官僚阶级脱离群众的问题。对于这种危险,鲁迅是看得最清楚的,也是最为忧虑的。但是在旧中国,他没有条件看到这个问题的解决。建国之初,我和黄炎培有一个谈话,他问我怎么才能让新中国摆脱历朝历代兴亡的周期律,我告诉他要靠民主,要靠人民起来监督政府。我搞文化革命,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因为那个时候已经有很多部门开始脱离群众了。你们可能都觉得,我那个时候一言九鼎,但事实上,官僚体系的既得利益一旦形成之后,就会变成独立王国,针扎不进水泼不进,没有办法,我只好发动群众运动,让他们来打碎官僚机构,让人民自己组织起来,重新来搞一次革命。

     

    “鲁迅先生是相信群众觉醒的力量的,是相信和热情鼓励群众运动的,所以,我相信他不仅不会反对文化革命,而且会支持我。

     

    “当然,我自己也知道,文革的力度过了头,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那个时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少奇、恩来他们,都不理解我。所以,我想在有生之年能够实现从大乱到大治,解决官僚体系脱离群众的问题,可惜,这并没有实现。

     

    “最让我无奈的是什么事情?那就是我明明知道这个官僚体系已经开始出问题了,我要改造它,又不得不依靠和利用它。我当然知道,会有人利用这个机会浑水摸鱼。但是我没有办法。很多人,包括我周围的人都不理解我,中国革命死了那么多人,很多好同志都牺牲了。而鲁迅先生如果活着,他会理解我的。所以我在最后十几年,才觉得孤独,所以,我才会不断想念那些逝去的战友,想念鲁迅先生这种同路人。

     

    “但是我相信,规律毕竟是规律,那时候,很多人不理解,是因为他们没有看到官僚体系脱离群众之后的后果,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是会慢慢的看到的,是会慢慢的理解我的。

     

    “所以,在我最后的十几年时间,其实我觉得很孤独,很孤立”,说了这么多,他的一根烟已经快要吸完了,“但是这种孤立,是光荣的孤立”。

     

    说道这里,我不由得心里一颤,想到最近几年参加医改研究的经历。要解决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让老百姓都享受到医疗卫生的福利,是胡、温提出来的。可是,我知道在现实政策的制定中,财政部、发改委、社保部这些部门,从来都不是从老百姓的利益出发,而是从自己部门的既得利益出发,想方设法地架空胡、温的指示,与此同时,有些部门则直接和利益集团勾结起来,一起剥夺老百姓,还有许多知识分子在媒体上帮助他们摇旗呐喊。

     

    这些情况,胡、温肯定也知道,但是他们又不得不依靠现在这个官僚体系。所以,毛泽东的一番话让我明白了,其实胡温也很孤独,我终于明白了温总理为什么那么喜欢哭,他不是装的,而是真的为自己面对强大的既得利益的官僚体系力不从心而难过。我也才明白,当年毛泽东是不是已经预期到今天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才会力排众议地把文革搞下去,想在自己有生之年解决官僚体系脱离群众的问题,也才会提出来,文革要七八年再搞一次。

     

    正想着,忽然前面走过来一个很眼熟的人...仔细一看,是

    Comments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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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 赵wrote:
    That's the dilemma the highest political leaders have to face, similar to Catherine the Great, wanting to reform to free the farmers, which destroy her direct tax payers=the noble class=the farmer owners. So finally, she failed. Individuals have limits, but the time and universe do not.
    June 26
    倬彦 茅wrote:
    拜托,你改行吧,写小说吧。我受不了了。
    June 13
    No namewrote:
    原来你也很能白活,接着呢?
    June 2
    xiaoxu dengwrote:
    刚回来就看到这个,很有意思
    May 29
    奕 熊wrote:
    拜一下
    May 29
    Jiao WANGwrote:
    呃,这里的讨论ms很专业……飘走~~
    不过,你真的很适合写小说,keep writing...
    May 28
    耀武 丁wrote:
    这不是一个真实的事情,但也许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May 24
    Hua Chaiwrote:
    台湾的民主化不就是和平的吗。韩国有光州大屠杀,但也没有全国性的”革命“。
    中国人应该首先争取更多的自由,特别是言论自由、新闻媒体出版自由,然后才是争取政治自由、民主化。这种渐进轨道有利于保证将来民主的质量。
    May 24
    TOMMY CHENNYwrote:
    tnnd 我从来不相信和平的政治过度,能够让一个不民主的体制转化为一个民主的好体制;毕竟路径依赖太严重了,中国和印度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明的;不过呢,我也很怀疑大部分的革命是否真的达到了革命者的初衷,老毛要是真的看到现在的情况,他还会那么相信革命的作用麽;所以我相信训东说的,给愚民们稍稍洗个脑是必要的...
    May 24
    据目前的历史来看,解决这种官僚体系的问题可能还是要靠民主,但民主制度的建立是需要很大智慧和努力的,甚至要通过流血才能实现的!当今民主国家失败的例子也很多,民主并不能想当然的解决一切问题。但民主是大趋势,我国应该抓紧加强民主宣传和教育,提倡人性解放,充分尊重人权,争取早日和平过渡到民主政体(革命的代价确实太大了!),为中国的发展提供更为广阔的国际空间和国内空间。
    May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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