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的标题,也是右边那个歌曲的名字,是张广天作词、作曲、演唱的。说起这个人,相信很多人都应该有所耳闻,这家伙也算是多才多艺了,原来是学中医的,后来转到文艺方面(这比李某人从化学转数学难度可高多了),既在音乐界作词作曲演唱,又写剧本拍音乐剧,还当导演。前几年他在北京人艺导演了《切.格瓦拉》,引起轰动,也招来新自由主义者的讽刺嘲笑,当然也得到了《读书》原主编汪晖等新左派的赞扬和支持。后来又有了《鲁迅先生》、《圣人孔子》等陆续上演,据说最近《圆明园》快要上演了。
这首歌曲是他1990年在人大作的,一直经历了13年没有发表。到2003年,他负责CCTV纪念毛泽东诞辰110周年的大型记录片《走近毛泽东》的音乐制作工作,借此机会将这首歌作为记录片的主题歌曲发行了,好评如潮。
说这些,是突然想起,毛泽东诞生114年了。
这个人生前对中国的影响力无与伦比,也许只有孔夫子、秦始皇堪与比肩,对世界当代的影响则二十世纪是无人能敌。有兴趣翻故纸堆的同志们可以去查查当时的国内外报纸。巴黎五月学潮、美国反战运动、亚非拉第三世界国家的抗争与民族独立,无不与他在国内开展的文化大革命密切相关。而他的游击战与人民战争、三个世界划分、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等理论,则是当时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和第三世界反帝斗争的公认指导思想。说起来,他那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世界被压迫民族、被压迫人民的领袖与导师的身份,决不是国内的有意吹捧或什么个人崇拜的结果。略举一例,自由主义者心中的圣人马丁.路德.金当年在搞黑人人权运动时,想到的第一个求援对象就是毛,而毛也确实给了他回应,公开发表宣言抨击美国政府,支持金的斗争,这大概也算是中国干涉美国内政吧。而理想主义者心中的圣人格瓦拉,则曾经来到中国访问,求见毛泽东并谈论游击战政,自此自认是毛的学生;至于不少共产党、革命党将Maoism添在Marxism和Leninism之后作为他们的指导思想,就可知道他在国际共运中的地位了。
今天,他已经逝去31年了,借用《共产党宣言》的一句话,他的幽灵仍然在中国大地徘徊。不用看别的,看看现政府对他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看看国内外一批人上窜下跳,什么私人医生啊,什么鲜为人知的故事啊,什么执政春秋啊,基本就知道他的敌人对这个死者的恐惧态度;再看看我们的日常生活,看看我们经常写下来或者讲出来的白话文中有多少熟悉的词语,可见一斑。
俗话说,誉满天下,谤亦随之,何况这样一位气吞寰宇、用某位外国总统的话来说一千年也就那么一两个的伟人,其一举一动,所给予的、所剥夺的,都不会是小数。人归根到底是利益的动物——虽然这是他一心想要改造的,但在共产主义没有到来之前,这只能说是一个乌托邦的愿——被给予的自然欣喜,认他为导师领袖恩人,被剥夺的自然视之如仇敌暴君。看看网上坛子里对于含有“毛泽东”这三个字的帖子的争论,就能领略一二了。
要全面分析他、他所领导的党和政府、他的继承或背叛了他的遗志的部下、以及我们这些老百姓,分析中国何以一步步从49年走到了现在,我自认为有一些观点,人在海外也比较自由没那么多忌讳,奈何不是三五千字能说清楚的,作罢。何况我所说的东西,认可的人早已知道,不认可的人往往因为利益(规根到底还是那两个字,阶级),屁股决定脑袋,自然如对牛弹琴,风马牛不相及也,我何苦费那个力气呢?至于一些处于青春叛逆期,心智理性都没发展成熟,脑子里只有被灌输的那点东西,或一味靠否定他人标新立异来显示自己有独到见解的人,我是不屑于把自己降低到和他们一样的水平上去的。
所以我就不讲推理了,直接给结论吧。
毛建国后所作的事情基本可归纳如下:
社会改造:毛通过土改彻底改造了现代中国的底层结构,把被封建的、宗族的、外国的(宗教的很少)等三重势力捆绑而盘根错节的社会底层结构彻底打碎,将民众还原为自由人;
民众组织:民众还原成自由人,重新按照国家发展的总体战略设想组织起来,成为国际上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同时也为在相对贫穷、缺少机械化的条件下开展生产建设提供了基本保证;
工业、科技:建立了独立自主的工业、国防、科技体系,尤其是完备的重工业和军工体系;
农业:将小农经济纳入到集体化、机械化的现代化道路上,农业水利化,大量基础设施的建设;
交通:全国范围内铁路、公路交通网的建设,尤其是中西部地区交通从无到有的过程;
外交:将在美、苏夹缝中惨淡经营的中国重新带上国际舞台,成为大三角之一(中美苏);
道德文化:改造信仰,重塑道德价值观,扭转文化方向(文化的影响是最为持久的,以毛之伟力,最终也未竟全功);
社会福利:建立以免费医疗、免费教育、免费住房为核心的,成功的基本社会福利体系(成为联合国指定第三世界国家学习的样板);
政治:预见了干部的官僚化,通过运动开展斗争,提出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理论,直至文化大革命。
军事国防:打赢了每一场对外战争,达到了预期战略目标;建立了完整的国防科技和常规军事力量,建立起以两弹一星为代表的战略打击能力、以核潜艇为代表的战略机动能力和以三线建设为代表的战略防御能力。
我只列举事情,具体评论因人而异。
下面谈谈我的评价。
我的观点,毛对于现代中国人,基本上可比之于摩西之与犹太人。当然,有人要将毛提高到耶稣的地位,也无不可。
那么,上帝是谁?这个问题在毛看来很简单,上帝当然就是人民群众了。
问题是:这个上帝具有二重性。一方面,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终有觉醒得一天,这确实像个上帝的样子;另一方面,这个上帝却暂时不能担当其自己的基本责任,不能自己管理自己,而暂时需要找代理人来管理。这个代理人,自然是党了。问题是,党是会官僚化的。于是,一切灾难产生了。
毛,既是上帝的仆人,一心为上帝服务,正如圣经里的摩西;另一方面,因为上帝的不成熟,不得不担当其上帝的导师这一角色,这是摩西所不敢想象的。种种群众运动,都是让上帝尽快成熟的锻炼手段,直到最后孤身一人与整个官僚集团为敌。
要了解毛,下面一段话是要好好读读的。读懂了,很多问题基本也就清楚了。
“讲到苏联劳动者享受的各种权利时,没有讲劳动者管理国家、管理军队、管理各种企业、管理文化教育的权利。实际上,这是社会主义制度下劳动者最大的权利,最根本的权利。没有这种权利,劳动者的工作权、休息权、受教育权等等权利,就没有保证。
社会主义民主的问题,首先就是劳动者有没有权利来克服各种敌对势力和它们的影响的问题。像报纸刊物、广播、电影这类东西,掌握在谁手里,由谁来发议论,都是属于权利的问题。……人民内部有各个派别,有党派性。一切国家机关、一切部队、一切企业、一切文化教育事业掌握在哪一派手里,对于保证人民的权利问题,关系极大。掌握在马克思列宁主义者手里,绝大多数人民的权利就有保证了;掌握在右倾机会主义分子或者右派分子手里,它们就可能变质,人民的权利就不能保证。总之,人民自己必须管理上层建筑,不管理上层建筑是不行的。我们不能够把人民的权利问题,了解为国家只有一部分人管理,人民在这些人的管理下享受劳动、教育、社会保险等等权利。”——毛泽东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的批语。
“让人民当家作主”和“为人民当家作主”,一个字的差别而已,却也许是世界上最大的差别。
前者是毛泽东的想法,后者是LSQ/DXP以及现在统治阶层的想法。
两条路线,前者走了快30年,后者也走了快30年。相信事实很快就能给出结论了:谁是为上帝服务的?谁是假为上帝服务之名行为己服务之实的?这不是由某个人、某几个人的主观愿望所能决定的,客观规律有其不可违背的规律性。方向定了,基本的结局就身不由己了。作为路线的制订者,必须有“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的眼光。毛有,其他人则未必有了。所以他们也许怀着美好的愿望来改造,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被颠倒的历史,终究会被再颠倒过来。
谨以此文纪念主席诞辰114周年。也纪念那个自尊、自信、自强、自立的年代,以及那种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